。张夫人第一个起身,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。廊下悬挂的灯笼经过一夜燃烧,烛芯将尽,光线昏黄暗淡。她先去了灶间,拨开灶膛里封了一夜的灰烬,添上新柴,引燃灶火。铁锅里早已备好了清水,不一会儿,细密的水泡从锅底升起,发出轻微的“嘶嘶”声。 接着,她回到正屋,点亮堂屋中央的油灯。温暖的光晕瞬间铺开,照亮了八仙桌上昨夜留下的杯盘——已经收拾过了,但桌布上还留着些许油渍。她取来干净的湿布,仔细擦拭,动作很轻,怕惊扰了还在安睡的家人。 这是多年的习惯。新年第一日,她总要第一个起身,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、亮亮堂堂,仿佛这样就能为一整年讨个好彩头。 当锅里的水完全沸腾,蒸汽顶得锅盖“噗噗”轻响时,福伯也起来了。老人披着厚棉袄,推开厢房门,见到堂屋的灯光和灶间的动静,便知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