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不动了。 晕,软,慌。那根从早上就绷着的弦,这会儿再紧点儿,怕是能当场弹首《十面埋伏》。 不能让周顾之的司机来机场接——那不成自投罗网了么。她拖着灌了铅似的腿,挤机场换地铁,在晚高峰的人潮里被挤成一张相片,终于扑腾回红庙北里那间老破小。 钥匙拧开门,屋里黑漆漆,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。爸妈还在桂林看山水呢。她甩掉鞋,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 还喘气儿。暂时。 真正的鬼门关还在后头。她连滚带爬冲进卧室,从衣柜最深处扒拉出周顾之前两天让人送来的那个大礼盒。包装精致得她都不敢用力撕。 打开。里面躺着一件裙子。 香槟色,真丝绫纱,拎在手里轻得像一缕烟,灯光下流淌着珍珠似的柔光。款式简单...